古板是根,弦音轻盈泛紫艳

图片 12016年4月23日的晚上,西安音乐厅内座无虚席,陕西省终生成就艺术家系列张棣华从艺六十周年音乐会在这里上演。陕西省终生成就艺术家由陕西省文化厅发起,旨在为艺术发展、传承做出巨大贡献的在陕艺术家给予高度评价与表彰。而这一殊荣,对于年近八旬、教学演奏六十甲子的著名琵琶演奏家、教育家、西安音乐学院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张棣华而言,也是一份实至名归的肯定。从二胡、三弦到琵琶
张棣华1937年出生于山西省永济县,和许多世家出身的民乐艺术家不同的是,张棣华走上音乐道路,有一定的偶然性。小时候在家乡父母务农,张棣华并没有机会接触琵琶等民乐,他只是依稀记得,村里有位私塾教师会打拳,还会弹三弦。在他最初的音乐记忆里,除了那位弹三弦的先生之外,就是家乡的迷糊戏。大约13岁的他跟随叔父从山西来到西安后,考入当时西北艺术学院附中,开始了音乐学习之路。最初,他学习二胡专业,后来又服从学校安排跟随张宝义学习三弦。张宝义先生是民间艺人,精通京韵大鼓、单弦、奉调、梅花调。
三年后,由于学习成绩不错,张棣华又被学校派送到当时的华东艺术专科学校,于无锡程午嘉老师,正式开始了琵琶学习。在他的记忆中,程先生善于新创作;而教学的过程,程先生话不多,只是在每次上课时给他做示范演奏,剩下的时间都留给他自己练习。待练熟了,程先生再给他教授新的曲子。就这样,以言传身教的方式,既学习了新作品如《美丽的青春》、《自由万岁》等,还掌握了传统曲目《汉宫秋月》、《霸王卸甲》。1954年,张棣华回到西安。
刚回到西安,由于师资缺乏,张棣华也辗转和杨幼杰老师学习过一段时间,同时自己也跟着录音自学,他接触到了汪派李廷松的录音,对那种奔放洒脱的风格非常喜欢,也成为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自己艺术追求的目标。
就这样一直到1958年,杨少彝先生来西音、张棣华终于有了跟随杨少彝先生学习的机会。在张棣华的记忆中,杨先生上课同样以严谨著称,杨先生用工尺谱,后来才译成简谱。在杨先生这里,张棣华学习了《霸王卸甲》、《十面埋伏》、《塞上曲》、《青莲乐府》等不少曲目,特别让他印象深刻的是,杨先生是下拨轮的方式演奏,这和当时很多琵琶演奏流行的上拨轮不同。但张棣华对于平湖派的风格,并不是十分地接受。1959年大学毕业,张棣华留校任教。在留校最初的一段时间,他一面教琵琶、一面教三弦,一边仍跟杨老师进行学习。但更多的时候,他从当时很多珍贵的唱片中,一边听、一边自己练习。
回想学习的经历,让张棣华颇有感触的,除了跟随各位老先生,以传统的口传心授、言传身教的方式学习有所受益之外,就是在大学毕业后,利用假期赴中央音乐学院求学。那时的张棣华,只要有机会就去中央音乐学院跟随李廷松学习。他还记得,李先生和他一起弹琴,什么时候待他的曲子弹熟了,才开始教他新的内容。
慈父仁师 言传身教
张棣华是西安音乐学院自己培养的第一位琵琶专业学生,他留校任教以后,由于师资短缺、特别是教材匮乏,他就想方设法交流学习,并亲自收集、整理、编定教材。最初,因为西音附中招生的需要,开始编定初级教材,后来陆续编定了中级教材、高级教材,在教学实践的需要中逐步积累了教材建设。
让张棣华深有感触地是当时的全国几次教材、教学交流会议。例如1961年的上海召开的全国教材会,在那次会议上他见到了吴梦非、卫仲乐等老一辈的琵琶艺术家,也听到《赶花会》、《狼牙山五壮士》等新作品。特别是在会议中各个院校的代表广泛交流、针对教学、演奏、传承等问题深入的讨论以及会议材料、作品曲目的彼此交流共享,让张棣华大有收获。除了院校之间开明通畅的学术交流之外,张棣华至今都记忆犹新的,就是那段时间内民乐界、乃至整个音乐专业院校中对民间艺术的重视。他记得当时自己虽然是琵琶专业,但却广泛地学习了对包括京剧、秦腔等在内的各个戏曲、曲艺都有充分地学习,现在看来,这些民间艺术形式的广泛、深入的学习,对民乐演奏的促进之大难以估量。
六十年来,张棣华为西北乃至全国培养了无以计数的琵琶艺术人才。熟悉张老师的人也知道,在他所培养过的众多学生之中,现任中央音乐学院教授的张强正是张棣华的儿子。很多人对老张如何培养小张都很感兴趣,但谈起最初培养小张走上琵琶艺术之路,老张仍是一副淡然的态度。在小张还是5、6岁的时候,由于那个时候还没有童琴,老张就先让小张学习钢琴,三年的钢琴学习对于后来演奏的乐感、音准等都有很好的帮助。在日常的琵琶学习中,老张对小张的要求与其他的学生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更多地是建立小张学琴、练琴的自觉性。他每天必须要练,一周一节课,平时就是让他自己练,我会听着,一直到了1977年,老张送小张考取了中央音乐学院附中。
传统与创新 永恒的命题
琵琶是件传统的乐器,但就像今天很多的民族乐器一样,都不可避免的面对传统、继承、创新这个命题,张棣华也有自己的态度。谈到现在一些新创作的作品,张棣华认为很多还是继承传统方面做的不够,没有传统的根基,就站不住。
张棣华也了解,现在的琵琶界,比以前更加的多元化。在他看来,有一些琵琶演奏家,对于琵琶的推广、传播、乃至从中国介绍到全世界,确实做了好多工作。但也有一些演奏家,在演奏传统作品的时候,虽然演奏很好,但却缺了点韵。民乐的韵,体现在对音的理解上。
说到创作,张棣华也对现在新作品创作的匮乏、好作品的稀缺很着急。虽然西安音乐学院有赵季平、韩兰魁这样的作曲家为琵琶写了许多好的作品,但他觉得,当今仍有一些作曲家过分套用西方技术的作品,其实效果并不理想。当然也有一些新创作的作品,其实也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水准,在继承与突破以及民间音乐元素的融汇方面,也达到了很高的程度。他期待着更多的作曲家将注意力关注到民族乐器中,既熟悉作曲技法、也熟悉民族乐器的特性,将这些投入到民族器乐创作,才是民族乐器发展的希望。

图片 2王萌,青年琵琶演奏家。现为西安音乐学院琵琶专业硕士研究生,西安音乐学院民族管弦乐团琵琶声部副首席。出生于西安,自幼跟随西安音乐学院著名琵琶演奏家、教育家赵静副教授学习琵琶。2006年以优异的成绩考入西安音乐学院民乐系琵琶专业,继续师从于赵静副教授学习,深得精髓。2011年起攻读西安音乐学院琵琶专业演奏硕士研究生,师从著名琵琶演奏家、教育家张棣华教授。期间还得到了李光华、张强、樊薇等琵琶名家的悉心指导。演奏技术全面,音乐极富张力。2011年多次受邀于著名古筝大师王中山先生联袂演奏古筝琵琶二重奏《春江花月夜》。随院民族管弦乐团,先后参加了高雅艺术进校园、陕西省新年音乐会等大型演出、多次与阎惠昌、侯劼、周煜国、孙鹏、肖超、张延武等著名指挥家合作演出。2012年3月受甘肃省歌舞团邀请参与《敦煌音画》在国家大剧院的演出,并获得好评。富于对新作品的诠释,有着个人独到的理解和处理风格。演奏过的新作品有:《翎》、《印象》、《祈》、《京韵悠悠》、《低树》、《陕北风情》等。所获奖项:2002年,荣获全国器乐声乐舞蹈大赛陕西赛区优秀奖。2007年,荣获陕西省首届民族器乐大赛弹拨类3等奖。2008年,荣获陕西省级比赛三等奖。华音:通过您的艺术简历,笔者了解到,您自幼拜师于西安音乐学院琵琶演奏家、教育家赵静副教授。2006年以优异的成绩考入西安音乐学院民乐系琵琶专业,继续跟随赵静副教授学习琵琶演奏,深得精髓。2011年起,攻读西安音乐学院琵琶专业演奏硕士研究生,师从琵琶演奏家、教育家张棣华教授。想必您一定与西安音乐学院结下了深厚的感情吧?那么,毕业之后,您是否希望能够留校任教呢?据笔者了解到,您的启蒙老师赵静老师也曾拜师于张棣华教授,成为了一位优秀的青年琵琶演奏家,她多次去往马来西亚、维也纳等地进行巡回演出与交流活动,汲取丰富的音乐知识,中西结合,融会贯通,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演奏风格与教学风格,而张棣华教授是老一辈琵琶艺术家,在长期的琵琶教学中,潜心钻研琵琶教学规律与演奏理论,积累了较丰富的教学经验。就您个人而言,在跟随青年演奏家与老一辈演奏家研习琵琶演奏的过程中,是否深切的感受到他们的共同与不同之处呢?在您看来,您更希望跟随年轻的老师学习,还是年长的老师学习呢?笔者之前也曾提及到,您还曾得到过著名琵琶演奏家、教育家李光华教授、琵琶天王张强教授、琵琶演奏家樊薇老师的点拨,集百家之所长,又造就了您怎样的演奏风格呢?王萌:谈及我对西安音乐学院的感情,真的可以用深厚一词来形容。身为土生土长的西安人,我为西安这座有着3100多年的建城史、1200多年的建都史的千年帝都而骄傲、自豪。这座城市雄浑、厚重的历史文化底蕴造就了西安丰富的音乐文化氛围。在这里,我得到了很好的传统音乐文化的熏陶,这是其它城市所无法比拟的。西安音乐学院作为西北地区唯一的一所高等音乐艺术学府,根植于西安这13朝古都的大地上,可以说将全部中国传统音乐汇聚于此,并且西安音乐学院也是全国最重视民乐的专业音乐院校之一。我相信我会在这片土地上、在这所名校里学习到更丰富的专业技术与艺术审美。
教师本来就是一项十分神圣的职业,对于从事教师这一职业而言,可以说其是我一直以来的一个心愿,我将为这个心愿而努力。我自学习琵琶演奏时起,便接触到许多非常优秀且具备精湛演奏水平的老师,他们对教学工作严谨、负责的态度令我我为之感动。我想,如果我以后真的可以成为一名老师,我也要像他们一样认真负责地对待我的每一名学生,做一名好老师。
在我看来,老一辈演奏家与青年演奏家在音乐艺术上的追求精神其实是一致的,我从每一位老师的身上,都能学到很多专业技能上的知识。回想我很小的时候跟随西安音乐学院赵静副教授学习琵琶,那时候的赵静老师还在上大学,不论是在对我专业技能上的教导,还是日常生活中的关心,都那么地细致入微,从那时候起我就亲切的称赵静老师为姐姐,时至今日作为一名研究生的我,仍不习惯改口。这么多年过来,当年赵静老师给我认真上课时的情景,仍历历在目。张棣华老师是西安音乐学院琵琶专业的老教授,无论是在演奏技艺还是理论研究上都拥有极高的造诣,在研究生的学习中,他给予了我很大的帮助,为我制定了一系列系统的具有针对性的训练,不论是风格性乐曲的把握,还是传统大曲的诠释上都指出了独到的意见。让我在更高层次的学习及研究中,获得了更大的提高,张棣华老师老师在我身上倾注了许多心血,每首乐曲都是针对我的问题及特长精心为我布置,因材施教。在他的指导下,我在2012年3月12日在西安音乐学院学术厅成功举办了第一场汇报音乐会。就我个人而言,无论是跟随年轻的赵静老师学习,还是跟随年长的张棣华老师学习,我都能从中得到许多收获。
正如您所言,我之前还曾得到过著名琵琶演奏家、教育家李光华教授、琵琶天王张强教授、琵琶演奏家樊薇老师的点拨。我认为,集百家之所长,才能吸取更多优点,逐渐形成自己的演奏风格。但形成独特的演奏风格并非一朝一夕,我知道,作为一个演奏专业研究生来说,我还有许多急待改进的地方,我还需要尽可能多向老师请教,不断丰富自己才能把艺术之路越走越宽。华音:据笔者了解到,您擅长于对新作品的诠释,每每遇到新创作的作品,您都能以个人独到的理解与处理风格将其演绎的淋漓极致。您曾演奏过的新作品包括《翎》、《印象》、《祈》、《京韵悠悠》、《低树》、《陕北风情》等。在这些作品中,您最喜爱、欣赏哪一首呢?或者说,在诠释哪一首作品内在情感时,最能与您产生心理上的共鸣呢?其中,《京韵悠悠》是青年作曲家白昱创作的第一首较成功的民族室内乐重奏作品。作品运用北京传统曲艺素材,将笛子、三弦与琵琶无机连结,同时又突出每件乐器的独特显露力,淋漓尽致地显露了老北京悠然安适的生活情味。我们想知道,您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西安人,在诠释以老北京生活为主题的作品时,是否会与作品存在一定的隔膜呢?那么,您在初次演绎的时候,又对《京韵悠悠》这首作品有着怎样自己的独特见解呢?在您看来,这首作品为什么会使用笛子、三弦、琵琶这三件传统民族乐器呢?换言之,将笛子、三弦、琵琶的无机结合,彰显了作品怎样的艺术魅力呢?就您个人而言,演绎现代新作与诠释经典曲目相比较,哪一种更考验演奏者的技术与能力呢?通过演绎新作品,直接或间接地提升了您哪方面的能力,增加了您何种素质呢?王萌:作为一名琵琶专业的研究生来说,我心里非常清楚,中国民乐的专业化的历史并不是很长,要将民乐发展到像管弦乐器那样的高度是要走很长一段路的。在这条路上,我愿意为民乐的发展贡献出自己微薄的一份力量。因此,我乐于演奏新作品,同时也在与众多作曲家一起探讨对琵琶这件乐器更深入的挖掘。在演奏新作品的过程中,我不断审视自己的演奏与作曲家的意图是否一致,寻找琵琶更新的语言。
在我大学本科毕业音乐会上,我有幸演奏了白浩钰先生的《京韵悠悠》,这首作品也算是在西北地区的第一次首演。初读这首作品时,我发现我很快就能体会到老北京人的那种悠闲自得、安然怡情的情怀,这也与白浩钰先生深厚的创作功底密不可分。这种京韵,体现在北京传统曲艺的素材,幸好我在以前的学习过程中接触过此风格作品,并且我非常喜欢北京地区的曲艺音乐,甚至还能唱上一小段《丑末寅初》,因此我对《京韵悠悠》这首作品,以及其背后的一些老北京的风韵都有着很浓的兴趣。而且,我认为对一首作品的理解是最为重要的,只要能够用心去品位,理解作品所想表达的情感与内容,那么无论是北方人还是南方人,无论是西安人还是北京人,都能将《京韵悠悠》这首作品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因此在诠释以老北京生活为主题的作品时,我本身是西安人的这个因素,不会成为我与作品演奏之间的隔膜。
《京韵悠悠》这首作品巧妙地将琵琶、三弦、笛子三件乐器结合起来,是一首非常成功的运用现代作曲技法表现传统音乐素材的优秀室内乐作品。后来这首作品还在刘天华室内乐比赛中荣获大奖。表现老北京的曲艺素材,必定是要用三弦这件乐器的,三弦的声音是北京曲艺的典型代表。而作为弹拨乐之王的琵琶,是弹拨乐家族中最庞大的一个专业,用琵琶的音色与三弦极富个性的音色搭在一起,能起到很好的立体的音效。而《京韵悠悠》中的悠悠二字,就需要用笛子来表现,这样看来这三件乐器缺一不可,形成了一个完全的整体。
通过大量接触新作品,我逐渐找到了面对新作品二度创作的方法,将我在与张棣华教授与赵静副教授的专业课上学到的专业知识技能运用到对新作品的诠释上。在面对新作品时,一定是独立处理作品的,也就是说,没有任何演奏过的录音可借鉴的。首先是一定要进行作品分析,作品分析之后要将没有生命的乐谱赋予神韵,这也是困难的地方之一。新作品通常也会遇到与其他声部的配合问题,这是需要一定的演奏经验与心理素质的。新作品的难点区别于传统经典曲目,可以说是各有各的难。经典传统曲目之所以被广大群众称为经典,必定是在神韵上与个人演奏技术难度上是难点。我认为,通过接触大量的新作品,提升了我对不同风格作品在内容、韵味方面的理解和把握能力。华音:让我们继续上一个问题的思路,在笔者看来,琵琶作品的传承、发展与创新在一定程度上对于琵琶艺术的发展起着推动作用,可以说,琵琶作品的创作史就是琵琶艺术的发展史。我们想知道,您是如何理解笔者上述这段话的呢?建国初期,琵琶作品主要是把传统乐曲以新的演奏手法进行了改编和重组;60年代前后,在传统琵琶音乐的基础上,作曲家大力吸取了现代作曲技法,创作出了一批新颖而紧扣时代主题的作品;而后,大量外国作品的移植为琵琶发展走向世界打下良好的基础;现如今,琵琶的创作与演奏也体现出多元化并存的形式,在继承传统的同时,中国的作曲家不仅学习西方现代音乐的作曲理论,且对于中国音乐创作如何吸取西方现代音乐创作中作曲技巧与新音乐技法的运用,进行着摸索及创新,并注入了年轻的时尚气息。在您看来,琵琶作品未来的发展会呈现出怎样的趋势呢?正如笔者之前也曾提及到,琵琶艺术乃至民族音乐文化要在当今社会中立足,求得发展,就需要对作品进行改革,在作品上下功夫。然而,现在的大众群体所耳熟能详的依旧是传统的经典之作,如《十面埋伏》、《塞上曲》等,而对于新创作出的作品,广大听众并不十分熟悉,甚至毫无印象,如此这般,创作出再多、再好的新作品也无济于事,只是徒劳。对此,您又是如何看待的呢?换言之,您作为一名善于演奏新作品的演奏者,应该如何普及、推广现代新作品呢?就您个人而言,在之后的学习生活中,您是否也会考虑学习作曲,为琵琶艺术发展提供新鲜血液呢?王萌:我之前提到过,民乐发展到另一个高度需要一个长时间的过程。与此同时,艺术这个门类就应该是各类风格百花齐放的。我所接触到的比较成功的新作品有很多,比如上述提到的《京韵悠悠》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作为一名演奏者,等待一首佳作需要时间,要将作品推广又需要一段时间,我期待能与像华音网站这样专门从事民乐传播的负责任的媒体一道,将一些优秀的作品、富有新意又基于传统的新作品传播给广大乐迷朋友们,这也是我们年轻一代民乐人所不可推卸的责任。至于您所言,对于新创作出的作品,广大听众并不十分熟悉,甚至毫无印象,这确实是新作品所面临的一个不小的困难,但是我认为,如您所描述这样的新作品创作出再多、再好也无济于事,只是徒劳,还是有待斟酌的。民乐发展到目前这一个繁荣的现状,也是在一辈又一辈艺术家们呕心沥血的创作下发展起来的,民乐要继承,民乐要发展,到了如今21世纪民乐要继续前辈们的光荣传统,再创更多更优秀的作品,推动民乐向更高的层次迈进,这个使命就落在了我们80后一代的民乐人的身上。普及新作品除了在媒体上的宣传之外,还可以用在新作品音乐会与日常的教学上。目前民乐较管弦相比,的确存在一些弊端,这是我们不可否认的。但是在我看来,大部分的问题不是出在乐器上,而是出在演奏者的身上,换句话说,就是乐器的弊端是可以用演奏技术去弥补的,这样就大大拓宽了乐器本身的表现力。
我非常喜欢与作曲家交朋友,我身边很多要好的朋友都是作曲专业的,在与他们沟通、交流的过程中,我认识到作曲是一个很专业的艺术门类,以我现在的水平还达不到独立创作的高度。但是我会在今后的学习与工作中,将我演奏新作品的心得与经验与作曲家交流,协助他们创作出优秀的作品来。华音:有人说中国传统民族音乐在审美品格上的第一个特征,便是它那惊人的幽婉、深邃,使人听起来有一种追魂击魄的效果。它直接透过听众的感官,钻入你心灵的底部,去轻轻地撩拨听众那根最隐秘、最微妙的神经,使人有不能自禁、徒唤奈何之感。如果说西方音乐的深度主要表现为深刻,那么中国传统民族音乐则表现为深邃,那么,您是否同意中西方音乐在表现深度方面的这一区别呢?且您对深邃与深刻又是何种独特的理解呢?除笔者上述而言,您认为中西方音乐的美感特征之间,还有着怎样的区别与差异呢?通过您这么多年对民族音乐、民族器乐的接触与了解,在您看来,我们传统民族音乐的独特魅力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呢?就笔者个人而言,去各个国家、地区参与演出、交流活动,可以说是将我们魅力非凡的民族音乐推广出去的一个重要途径,且只有这样,我们的民族音乐才能更加广泛地得到传播。然而,我们在将民族音乐推出去的同时,还应该实行引进来的策略,从而真正完成民乐的改革、改善与提高,您是否同意笔者上述说法呢?且我们在将西方音乐元素引进来的过程中,又应当注意哪些问题呢?王萌:我十分赞同笔者的观点。民乐在抒发情感上,的确有着西方音乐无法相比的先天优势,可能在每个中国人的心里,只有中国的调式才能吸引得住观众。在我看来,民族音乐的深邃体现在它的韵味上,因为有浓厚的韵味,使人听后在脑海中反复出现、不能忘怀,这就是深邃的体现。而西方音乐的规整、规范,这是中国传统音乐所没有的。西方音乐具有纵向的、理性的、强调和声的特征。而中国音乐则强调旋律,具有一条好听的旋律是听众评判作品成功与否的重要原因。西方音乐的理性的、富有哲理的特性只能达到深刻,是一种情感,一种观念。而中国音乐的独特魅力就在于更为抽象,其是不能靠理性的思维去理解的。西方音乐的魅力在于强大的威慑力,而中国音乐的魅力却在于超越了感官的享受,直接作用在听众的心灵深处。
只有意识到了西方音乐的优势与中国音乐的优势,才可以将二者融合,将西方音乐的优势引进来,保留住中国音乐的特质与优势,在不丢失传统的基础上学习西方音乐,才能将中国民乐更好地发扬。在我看来,您关于民族音乐推出去与引进来的策略非常适合民乐现阶段的发展状况。我认为,我们在引进来的过程中,要注意对自身传统文化有选择性、有针对性地进行保护与传承,在引进西方音乐元素的同时,又不能全盘否定我们自身本土的音乐元素,在继承自身传统与借鉴西方音乐元素的同时,都要注重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华音:对华音网站的寄语。王萌:华夏文化源远流长,我们的民族音乐是其中一支灿烂的花朵,愿我们的民族音乐可以得到更好的传承与发扬,愿民族音乐越奏越响,同时也祝愿华音网站越办越好!统筹/编辑:李直采访时间:2012年4月2日采访地点:华音首都分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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