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艺术史书写正遇困境,如何正确地练魏碑书法

我认为要想真正的把魏碑给练好,那必须得有帖学的功夫,如果你没有帖学的功夫,那根本是写不好魏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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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可能会疑惑,对我这个说法产生质疑,他们会认为魏碑就是碑学书法,为什么还要掌握帖学的技巧呢?

艺术史家白谦慎谈书法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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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艺术史书写正遇困境”

首先我们必须认识到,魏碑书法它还停留在石碑之上,那么他就属于碑学书法,这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一旦要把它写在纸上了,用的工具是毛笔,就必须要用帖学书法的工具来体现碑学书法的东西,也就是说,你必须要掌握帖学的东西,才能够有资格说你学碑学书法学到手、学精了、学会了。

艺术史家白谦慎在广州演讲。 主办方供图

我们都知道,中国书法其实可以分为两大书法体系,一个体系就是,以王羲之等二王书法家为代表的帖学书法,另一派就是魏碑以及众多石刻为代表的碑学书法。

永利集团娱乐 ,著名艺术史家白谦慎所著《傅山的世界》出版十多年来,在华文书法界和学术界盛名素著,通过傅山的书法实践来考察中国书法在17世纪的嬗变,白谦慎揭示了碑学崛起的嬗变及其社会机制。白谦慎认为,由于清代和20世纪的书法严重依赖出土文物,并被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反映了当时的主流审美倾向,这种观念存在根本性问题。仰赖并受制于实物材料,让书法史书写变得困难甚至不可能,但“后之视今亦如今之视昔”,书法经典的形成及其古今差异仍然值得艺术史研究者认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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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方所举行五周年店庆暨“中国的世界”2017年度主题发布,白谦慎应邀进行书法的主题讲座,并接受南方日报记者专访。

那么碑学书法真正比较兴盛,或者说它比较旺盛的时期应该是在清末,那个时候碑学书法是最新出土的甲骨文、石刻,其次是魏碑的发现以及价值的重新的挖掘,那一段时间来说应该是碑学最为辉煌的时期,其他的时间,中国书法的舞台,基本上是被帖学书法垄断的,也就是说,大部分人还是学的帖学书法。

书法史不应拼凑历史

因此,中国书法整个体系,或者说中国书法的用具、中国书法的理论以及中国书法家所进行的书法创作,都是以帖学为基准的。比方说我们用的毛笔,完全就是为了表现帖学书法的某些技巧而设定的。

南方日报:《傅山的世界》问世十多年来在海内外产生极大影响,是否在于独特的研究方法和写作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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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谦慎:海外的写作的确比较重视写作方法,不管是历史写作还是其他的写作。黄仁宇先生和我的博士论文委员会的委员史景迁,都很讲究叙述艺术。所以处在这样的环境里面我是注重叙述的。《傅山的世界》从谋篇布局到叙述下了很多功夫。当时为了写书法史,我其实看了很多明清史的书和研究文章,包括文学的、历史的、思想史的,不仅借助了许多当时国内关于傅山的研究成果,文献方面也充分利用了许多散落各地的资料。单是设法把这些吸收来的东西串起来,就花了很多精力。但根本上还是研究和熟悉的程度来决定的。应该说,在傅山的研究方面,当时所能见到的资料,我基本上都摸过了,而且摸得还比较熟,驾驭起来比较方便。所以写作方法固然重要,但是细致的研究更为重要。

比方说我们用的纸张,都是帖学书法的范畴。因此,有好多学习碑学书法的人,用帖学的工具来表现碑学书法的时候,都需要做一些特定的动作,然后进行一些特定的处理之后,才能写出魏碑刀刻这样的效果。

南方日报:你如何看待当代书法的状况,现代书法是否是过去五千年书法的延续,还是已经断裂了?

这样写,与其说是写,倒不如说是画出来的。所以我认为,如果你用的是帖学书法的工具来表现碑学书法的东西,如果你对帖学书法的表现技巧,以及如何驾驭这些帖学的书法工具没有一点掌握的话,你的书法是危险的,你写出来的碑学书法一定不会表现的特别的好,最起码在技巧上,或者说在对毛笔的驾驭上,你是不合格的。工具都用不好,还谈什么技艺高超的创作,还谈什么表情达意?没有扎实的基础,一切都是瞎扯了。

白谦慎:你所认为的和传统书法发生断裂的情况,出现在三方面。一部分是延续了日本二战后出现所谓的“现代书法”,它们或者变形或者夸张;第二部分完全是前卫的书法,它可以很抽象;还有一部分像徐冰、谷文达、吴山专他们,完全把汉字作为当代观念艺术的资源。我个人认为,不能简单地说它们是乱象,其中有些做得还很好,笔墨功夫也有,但是它们有点离开了汉字,我们怎么样来定义它,这是另外一个需要思考的学术问题;而像徐冰、谷文达他们做的那一套东西,跟我们传统的书法太不一样,好像你愿意把它放在书法艺术里面也可以,你把它归入当代艺术里也可以。再比如,邱志杰那个《重复书写兰亭序一千遍》,展示的是一个过程,他的最后结果已经和我们传统里讲的“书法好看不好看”没什么关系了,和我们的传统相差太远了,是完全另起炉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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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日报:这种书法多元化以及和当代艺术交叉的情况,会不会对书法的概念和书法史带来影响?

所以,只要是你拿着毛笔在写书法,只要是你还用帖学的书法工具,那么一定要去了解帖学的一些技巧,把帖学的功夫学到手了,学会了,才能对魏碑驾轻就熟。

白谦慎:这里面的确涉及到一个艺术史本身该怎么写的问题。我们过去写艺术史受到几个因素的制约。第一个是受到材料的制约,材料少的时候出土一件东西你也要把它当作书法史,拉线索时候把它拉进去。我们书法史写作面对的是残留的历史,有时材料非常少,拼凑历史的现象本来就成问题。

其实说白了,所谓的学书法,就是考验的一个人对工具的掌握能力。如果能够把这个工具很熟练的、随心所欲的运用,你心里所想要表现的,和手底下写出来的东西是一样的,毛笔是听你的话的,那么,基本上,你的书法基本功已经练到家了最起码来说是过关的。有了这样一个帖学的基本功,然后再用帖学的书法工具再去表现碑学书法的东西,就很得心应手了。

第二个问题是,我们的艺术史基本上是名家谱系,比如唐代的、宋代的、近代的名家,反正他们的作品是留下来的。因为历史写作必须要筛选,不可能把人人都写进去,那就选所谓的代表人物。今天我们看到哪些新形式出来了,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们就把不一样的东西写进去,写成一部艺术史。但实际上的一个问题就是,真正的练书法的人,大部分人是比较传统守旧的,那么你选的那几家多大程度上能代表时代的审美?这就是艺术史写作本身遇到的困境。重写书法史,一写就要选择,但是选择可能是非常个人化的,并没有经过仔细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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